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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财产迷局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06-21 Tag:申博官网(1)

● 谋划/本刊编纂部  ● 执行/雷东军 ● 撰文/舒泥  ● 摄影/王争平 杨孝 卢广 雷东军 李恩中 周海翔 赵连石  ● 供图/绿色和平

人均GDP中国第一,巨额财富就像强力激素,敏捷将鄂尔多斯“催”成一个巨人,成为中国现代化进程的缩影。不过,财富本就是双刃剑,问题和迷茫相继而来,鄂尔多斯人的将来在哪里?

鄂尔多斯康巴什新区,被很多人戏称为“牛粪”修筑的鄂尔多斯博物馆总投资5亿多元,已成为当地的标记性修建。该博物馆的设计师马岩松曾说,这一设计规划了完善的气象,满意了政府的欲望,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在这里生存。(摄影/雷东军)鄂尔多斯准格尔露天煤矿的采煤中心区。准格尔旗煤炭资源丰盛,总储量为362亿吨,煤层厚度竟达20多米,堪称世界常见的大煤田,为中国露天煤矿之最,至今已有数百年采掘历史,也成为推进鄂尔多斯财富积聚的源能源。不过,煤炭采掘带来的水资源伟大耗费、环境传染、地表损坏等问题,也引发了环保人士的忧愁。(摄影/杨孝)鄂尔多斯市,一大片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鄂尔多斯的房地工业被外界视为“蛮横成长”,不仅高楼大厦多,价钱昂贵,而且房子100平方米算小户型,动辄都是三五百平方米。2010年,鄂尔多斯房地产动工面积是1009.4万平方米,而同期北京市是1639.5万平方米,开工面积濒临北京市的2/3,而该市人口仅为北京的10%。在井喷式的房地产开发中,80%的民间高利贷都流向了房地产。(摄影/王争平)库布其沙漠东真个鄂尔多斯响沙湾游览区,不仅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游客,也成了那些逐步变得富有的蒙古族人消遣和游乐的时兴场合。在这片日益变得干旱的土地上,财富正表演着强盛的幕后推手角色,极短时间内将这座城市“催肥”成一个伟人。(摄影/王争平)2012年9月的一天,我从北京来到内蒙古的鄂尔多斯市,在东胜机场下了飞机。这个机场并不在鄂尔多斯的东胜区,而是在紧邻康巴什新区的伊金霍洛旗阿拉腾席热镇(以下简称阿镇)。
出了机场,我促叫了一辆出租车。从机场到阿镇新建的国际赛马场没多远,出租司机却绝不手软地收了我70元钱,这反倒一下子拉近了我与鄂尔多斯的距离。在这块富得流油的土地上,出租车数目远远少于满大街招摇过市的奢华私车,因而能打上出租车并不轻易。
我第一次到访鄂尔多斯是在2010年初,随后一共去过五次,跑过鄂尔多斯的东胜区、康巴什新区、伊金霍洛旗、准格尔旗、达拉特旗、鄂托克旗、杭锦旗、乌审旗。不过,到鄂尔多斯越多,我心中关于它的谜团就越多。
阿镇的国际赛马场修得非常豪华派头,好像是从一片大漠里冒出来的硕大无朋,因为它的周边都荒无人烟。这里正在举行马术节,大标语打着,却不见有人竞赛。偌大的赛马场空荡荡,仅有的几名清洁工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打着扑克牌。赛马场的路边,不断有十万元以下的小车停一下,司机们探头望望或者探听两句,就把车开走了。那些车的主人都是牧民,也据说了马术节,对马天然的喜好让他们关注这个运动,但是知道今天没有比赛,就走了。

鄂尔多斯伊金霍洛旗所在地的阿拉腾席热镇,已是房地产开发的热土。在这块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长眠之地,争先恐后矗立起来的高楼大厦见证了鄂尔多斯近几年的疾速崛起。跟着近年房地产泡沫的幻灭,这里从前喧嚣一时的很多建造工地也变得宁静下来。(摄影/雷东军)

赛场上只有偶然几匹练习的马走过,尺度化的国际赛道,还有一些蒙古文化的符号性建筑,包含一个大蒙古包,像圜丘坛那么大一个圆台,上面有个巨大的火炉造型的雕塑。迷雾中,可以看见远处正在施工的大片楼房。
我来赛马场,是找我的朋友、蒙古族的相马高手芒来。他从前是呼伦贝尔的一位敖亚齐(伯乐兼驯马师),同时是播送电台的播音员,鄂尔多斯经济突起的这几年被挖到伊金霍洛旗体委工作。
芒来来了,他也不懂得今天的赛程,就带我过了乌兰木伦河,去康巴什转一转。在乌兰木伦河边,有大群奔驰的雕塑“马”。芒来对马的爱好简直是痴狂的,他调教的马在大大小小的那达慕中都得过很好名次。看到乌兰木伦河边的马雕塑,他跟妻子就似乎见到本人从小养大的马一样,十分爱好。妻子微微地拍“马”的后背,他则用双手抓着“马”耳朵,仿佛在跟那“马”逗着玩。
也许是如此大规模的铜雕着实是雕得太惟妙惟肖了,当看到一名“青年”骑着高头大“马”从一群“马”的背地闪出来时,芒来妻子忍不住大喊:“高尧扎鲁!”(蒙语“帅小伙”的意思)她喊完就不好心思地笑了,芒来也跟着笑起来。
蒙古族人传统的养马方式是大群养马,坚持马的天然生涯方法,由丈夫妻儿组成家庭,只是骑的时候抓来用几天。所以草原上常常能看到没有人管的马群。但是在鄂尔多斯,野外已经看不到这样的马群,由于农垦面积特殊大,不开垦的处所网围栏纵横,这里底本常见的骆驼、马都不见了踪迹,现在有钱人早就开上了“悍马”。
对马痴迷的芒来和妻子,也许再也回不到田园牧歌式的故乡呼伦贝尔了。而像芒来一样,近几年来,因为身处一路突飞猛进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的洪流中,鄂尔多斯人也忽然发现,自己的家园和生活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更,曾经缓缓流淌的安静岁月也慢慢远去,随之裹挟而来的是喧嚣汹涌的现代化浪潮,就像中国大多数地区发生的那样,只不过鄂尔多斯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城市而已。

暴富之谜
从达拉特旗到东胜,感到溘然到了北京国贸的CBD商圈一样,周围全是高楼大厦。东胜的几个朋友在豪华酒店里享受国际品牌化装品??

鄂尔多斯东胜区一家夜总会的豪华水平毫不逊色于中国任何一座大城市,迅速富饶起来的年轻人在这里纵情消费着充分的精神和鼓囊的钱包。他们一边在匆匆阔别祖辈的传统风俗,一边毫不犹豫地拥抱着现代化的新颖刺激。(摄影/王争平)
鄂尔多斯到底有多富?看看铺天盖地的经济新闻报道,就能够窥见一斑了。比方,鄂尔多斯的女老板们打飞的去香港美容,男老板花数百万请歌星吃饭,影视业也都喜欢找鄂尔多斯煤老板投资,好像这是一个钱多、人傻的群体。接着鄂尔多斯经济瓦解的新闻就来了,各种看着鄂尔多斯爱慕、嫉妒、恨的心境,变成了气人有笑人无的嘴脸,负面报道把鄂尔多斯的有关部分也搞得犹如草木惊心。
据报道,鄂尔多斯资产过亿的富豪人数超过7000人,资产上千万的人至少有10万。要知道,2010年鄂尔多斯市总人口不过194万,也就是说每277人中就有1个亿万富翁,每19个人中就有1个千万富翁。如果你只有百万资产,那只能算穷人了。
人们在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谈资莫过于鄂尔多斯的豪车了。让人吃惊的是,2010年中海内地90%的路虎被鄂尔多斯人买走,这个城市领有路虎5000辆,出租车却只有2000辆。而关于鄂尔多斯富有的故事,也越传越夸大:在当地做小商品生意的温州人林先生请了一位钟点工阿姨,结果她居然是开着丰田越野车来干活的。阿姨说明说,出来干活不是为赚钱,而是待在家里真实 未审无聊。
只管对于鄂尔多斯的话题满天飞,但是许多人甚至不晓得鄂尔多斯毕竟在哪里。鄂尔多斯位于内蒙古西段,是内蒙古最靠南的一个市,也是内蒙古独一一个在黄河以南的地域级行政单位,处在呼和浩特市、包头市、巴彦淖尔盟的南面。全市辖区面积8.7万平方公里,2010年人口统计为194万,其中蒙古族占10%左右。
提到这个位于沙漠边沿、人口不到200万的城市的财富,人们脑海里就会蹦出“羊煤土气”四个字,因为这里占有丰硕的羊毛、煤炭、稀土、天然气等四种资源,短短几年便铸就了梦幻般的暴富。羊,号称“软黄金”的阿尔巴斯山羊绒,2010年产羊绒970万公斤,占全国总产量的六分之一;煤,这里煤炭已探明储量1496亿吨,约占全国已探明储量的六分之一;土,稀土储量65亿吨;气,天然气探明储量8000多亿破方米,占全国三分之一。按照目前每年近5亿吨的煤炭开采量,鄂尔多斯每年因煤炭新增财富2250亿元。而鄂尔多斯从2004年开始了一轮大征地活动,巨额的补偿让一些农牧民霎时成了千万富豪。
我已经不记得我最早听到“鄂尔多斯”这个名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所了。但是对很多不了解内蒙古的人来说,最早听到鄂尔多斯恐怕是源于鄂尔多斯羊绒集团的羊绒衫。而我印象比拟深的是大型歌舞“鄂尔多斯婚礼”,这是个非常经典的舞台表演,另外就是有名歌颂家腾格尔是鄂尔多斯人,那都是上世纪90年代的事情了。
如今,鄂尔多斯最闻名的事件就是出了个“鬼城”--康巴什。“鬼城”的称说最早来自于2010年4月美国《时代》周刊的一篇文章,该文将康巴什新区刻画为用50亿元打造的一座“鬼城”,“街上干净工比行人多”,“新居空置率97%”。
鄂尔多斯过去叫伊克昭盟,盟公署所在地在东胜,康巴什是鄂尔多斯后来打造的新的市政府所在地,距离东胜30多公里。康巴什原来是蒙古语“康老师”的意思,这个地方本是一片地广人稀的牧区,能有个老师,都是一件重要事情。鄂尔多斯靠煤炭发家之后,就决议把市政府迁到康巴什,在2004年前还是大片农田和放牧场的地方建起了市政府、各个机关、新闻机构、司法体系等办公楼,建起了公务员寓居的小区,又建起广场、博物馆、剧院、藏书楼,成为一座一应俱全的现代化城市。原来一座现代化的新行政中央不至于变成鬼城,康巴什显然在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我们这儿没问题!”我的朋友郝女士几年前就在康巴什安了家,目前在市政府工作,她始终在竭力为康巴什辩解,“那些媒体都是瞎炒,康巴什就是没有小市民,中国人不习惯没有小市民的城市,看见康巴什街上没有小商小贩就不习惯,说这里是鬼城。其实我们这有人,我们小区都住上了,就是街上没有小商小贩罢了。”

在一户达尔扈特人家里,桌上盘子里的羊肉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主人们端上一碗奶茶,开始享受一顿丰富的传统美食。近800年来,历代达尔扈特男子终生只做一件事情--守护位于鄂尔多斯伊金霍洛旗的成吉思汗陵。直到因财富推动而产生巨变的今天,他们仍以大汗的守陵人而骄傲。(摄影/王争平)

到目前为止,我一共到过康巴什五次,2010年年初一次,2011年年底一次,2012年一共三次。2010年年初那次很匆仓促,只去访问了郝女士的新家,对康巴什的印象就好像北京回龙观一样的城外、大规模的居民小区。2011年我先去了达拉特旗,访问了一家农户,初冬时节的农庄固然也算殷实,但也非常萧瑟,不似发达国家的农庄那样和城市的前提一样好,但也不贫困。从达拉特旗到了东胜,感觉忽然到了北京国贸的CBD商圈一样,周围全是高楼大厦。东胜的几个朋友在豪华酒店里享用国际品牌化妆品,然后都大手笔购物,一下感觉和上午的农庄恍若隔世。晚上到了康巴什,一路看到街上跑的昂贵汽车。越日去了成吉思汗陵,而后,在寒风和浓雾中旅行了康巴什雄伟的成吉思汗广场,那时只是觉得这个城市人少。
2012年9月,我再次到康巴什,看到康巴什的街上人比前几回都多了,顺便等到了晚上,发明离广场近的小区的楼宇亮起来的都是景观灯,几乎看不到居民家的灯光。而这一次最为凸起的感触是,鄂尔多斯有太多楼房了,无论是东胜、康巴什,仍是康巴什对面的伊金霍洛旗阿镇,大范围的、盖好的、没盖好的、正在施工的、已经停工的楼房随处可见。
我在微博上发了帖子,说在鄂尔多斯看到好多烂尾楼,郝女士又回帖说:“那不是烂尾楼,你拍的是阿镇的楼,阿镇已经救市胜利了,阿镇的经济发展几年后就能看到后果。”但是东胜有54万人口,康巴什常住人口4万多人,阿镇满打满算有近9万城镇人(2010年数据)。这么多的人口须要多少房子呢?鄂尔多斯很多地方都充满着10座、20座二十到三十层高楼的大型居民小区,就算是那些楼有了资金能盖下去,不至于烂尾,有需求吗?如果通过移民来填充这些小区,当地的水资源够不够?基本设施够不够?就业机遇够不够?就算有一天可能,是什么时候呢?况且现在的楼房能挺多少年呢?
现在康巴什不仅迁徙了机关,而且把东胜的很多学校包括蒙古族中学迁到康巴什,康巴什有了学校,老师就必须迁过来,而学生家长则纷纭来这里租房、买房。人气是有了,生活还不够便利,因为小商小贩少。

遭受迷茫
“挖煤一发财就搞房地产,全民放贷,那几年连街上扫大巷的都在外面放着几百万贷款,这楼市一垮全没了,打回本相了,这也不是坏事!”

一家由废旧汽车改革的饭馆开在包头至府谷公路鄂尔多斯段邻近,依靠拉煤司机的光顾也经营得绘声绘色。这条公路也是中国煤炭运输最忙碌的路段之一。依照目前近5亿吨的年开采量,鄂尔多斯每年因煤炭新增的财富即可到达2250亿元。在暴富起来确当地人转型为炒房人、放贷人之后,大量一般工作岗位让给了当地人。不过,自2012年民间借贷危机暴发后,鄂尔多斯的外来人口大量散失,令当地的服务业深受打击。(摄影/卢广/Greenpeace)
我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项链》,一个法国小说。说的是小人员的妻子为了加入一场上层舞会,买了新礼服,借了条钻石项链,成果项链丢了,她和丈夫一起借高利贷还了项链,英勇地花十年时间通过艰难劳动还清了账款,她变老了,她的女友依然年青,知道她的遭遇以后,异常激动地告诉她,那条项链不是钻石的。小说的结尾发问说:如果她早知道是这样,会怎么样呢?当时我们班上的同窗都说,就不用借印子钱,不必这么快变老了。但是我们语文老师说:“也可能更俗气吧!”我们感到老师真无情。后来我在大学期间读了《包法利夫人》,我突然明确《项链》的女主人公很荣幸,因为她丢了项链,而走进了最事实的生活,使她没有像包法利夫人那样滑入虚荣和贪欲的深渊。
正像小职员妻子和包法利夫人“过山车”般的阅历一样,“这两年鄂尔多斯人都被打回原形了,这不是坏事!要不然造业太深!”鄂尔多斯当地人乔先生告诉我,他的口音有点陕西宁夏那种滋味,“人一发了财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挖煤一发财就搞房地产,全民放贷,那几年鄂尔多斯连街上扫大街的都在外面放着几百万贷款,这楼市一垮全没了,打回原形了。我跟你说,打回原形不是坏事,好事!”

身着传统民族衣饰的蒙古族人,带来哈达、手扒肉和砖茶等供品,来到成吉思汗的泥像前祭祀。成吉思汗陵祭祀被称为世界上最细繁、最有特点的祭祀,连续近800年未曾间断,即使在本日财富急速膨胀的变更时代也是如此,成为人类文明史的奇观和蒙古族文化的象征。(摄影/王争平)
这两年鄂尔多斯的经济出问题了,从煤矿上挣到钱的人,把钱投入房地产,老庶民也把积蓄和拆迁收入等拿去放贷款,贷给房地产老板,吃很高的利息。然而,鄂尔多斯并没有多少刚性需求,房地产泡沫决裂,老板们的资金链断了。很多赚了几百万、几千万的人忽然又失去了本金。起初鄂尔多斯政府和百姓都不太焦急,因为他们信任资源还是可以依靠的,结果煤价又跌了。
告知我这些的是一位本地来鄂尔多斯闯荡的陈经理,他是一名酒店管理的职业经理人,代表业主对鄂尔多斯东胜区的一家国际一流酒店进行建造名目管理。鄂尔多斯暴富的多少年里,建了良多大酒店,然而治理跟不上。
来鄂尔多斯一年多,陈经理目前在一个高档小区租房住,不过也时常被小区蹩脚的物业服务所困扰。他说:“你别看鄂尔多斯起了这么多楼,在这儿租房子都很难的。屋子漏水,很多品质问题,有的房子盖好了,外面看着不错,市政都没有做好,没网的,看不了电视的??就是要快点见到楼房,就可以圈钱!”

在东胜区售价上万的一家高级楼盘售楼核心,因为上门的顾客寥寥,留守工作职员玩起了小孩子常玩的扇纸板游戏。2012年开端,鄂尔多斯的房价如同坐上了过山车直线下跌,一时光楼盘停工、房价大跌、豪车甩卖、户户放贷变家家讨债等新闻扑面而来。(摄影/雷东军)

在鄂托克前旗,一群蒙古族牧民在一处常设帐篷里小憩,其中的几位妇女在展现传统的拿手绝活--捻驼毛绳子,把驼毛捻成线用来做绳索或缝毡子。尽管越来越多的牧民得到高额弥补款进了城,但仍有很多人抉择留守在自己的家园。(摄影/王争平)

人一旦有了钱,总想折腾点什么。从乌审旗返回东胜区的路上,有很多当地花重金打造的绿化带,但是这些来自卑兴安岭的樟子松却黄了,水土不服,得了“枯叶病”。钱在做作眼前不是万能的,在人类社会见前也不是。
在康巴什建设之初,计划广场雕塑时曾受到宏大阻力,引起很大争议,但毕竟得以履行。广场上当初有几组重要的雕塑,几乎囊括了成吉思汗的毕生,鄂尔多斯各地出土的青铜器的复制品,还有来自世界各地艺术大家的雕塑。如果有一天,康巴什又被沙子埋了,变成一片荒野,那么这个地方有价值的或者就是这些雕塑了。即便古代财富的代表高楼大厦消散了,文明始终可以积厚流光。

追求解围
乔先生做了几年加油站,因为无法和中石油、中石化在价格上竞争,只好放弃,后又试图开煤矿,手续办好了,国家又不许可私人开煤矿了。

秋天的萨拉乌苏河两岸,杨树披上了黄色的艳服。在水源充分的萨拉乌苏河河谷,长有杨树和柳树等乔木,还有少量的红柳等灌丛。这条河流一带,也是古老而残暴的鄂尔多斯文化的发祥地。挖掘出的大批文人证明,早在35000年前,“河套人”就在这里生活着。(摄影/李恩中)
在付出环境代价后,鄂尔多斯的经济最近出了问题,很多项目搁置了。尽管如此,作为一名酒店管理的职业经理人,陈经理对鄂尔多斯的未来仍旧充斥信念,“你要换个角度看问题,鄂尔多斯这地方有钱了,但是服务质量太差,这就是机会,我们把一流的管理服务给他们引进来,他们就会来我们的酒店。我们的酒店是瞄准鄂尔多斯的未来,预计在2016年开业??”
不过,乔先生和陈经理的见解不太一样。乔先生已经不太关怀未来的机会。他原来是一位中学老师,商品经济大潮以后下海了,贩卖过香烟,也做过很多其余生意,有赔有赚。上世纪90年代,赶上鄂尔多斯集团应聘,他就去应聘。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这当个事,但是进到公司里面,一看这家企业走廊里铺着地毯,当时没见过这种阵势,认为这家企业是个好企业,就非常用心肠研讨了鄂尔多斯集团那个羊角型的标志,给它编出了八个含意,并且在应聘时找机会说出来,加上他以前有多年做生意的教训,就应聘成功了。
“我告诉你!”乔先生今天谈话还像一名老师一样铿锵有力,“鄂尔多斯人能发财,谁也别眼红。这个地方的人就是福报大。我全国各地都去过,就咱们鄂尔多斯人心眼最好。”乔先生进入鄂尔多斯集团以后,调配到夏装部,集团自身生产的羊绒衫都是秋冬节令销售,因此铺面会有半年闲暇,乔先生自动请求解决半年闲的问题,开始攻夏装。为了做夏装,他跑遍了浙江的大小企业,也去了广东、广西、贵州等很多地区,跑了大半个中国当前,他以为鄂尔多斯人心眼最好,办事切实,所以老蠢才让鄂尔多斯人发财。

在鄂尔多斯沙化最严峻的杭锦旗,骑骆驼和骑摩托的牧民在冒着沙尘暴艰巨地前行。据记录,鄂尔多斯曾是“草木盛、多禽兽”的富裕之地。后来因天然、战乱、放垦等起因,生态环境遭遇严峻破坏,成为中国荒凉化较重大的地区之一。正因如斯,近年鄂尔多斯因采矿、城市化、产业园区建设等引发的生态问题,受到大众关注。(摄影/王争平)
“本来煤矿都没人要,2003年国际煤价一涨,鄂尔多斯就发财了。但是,这也是法则,那时中国改造开放20多年,能源需求该上去了,全世界的煤价都是被中国的能源需要搞上去的!”乔先生在鄂尔多斯集团干了近十年,几千万的生意都做过,干得正好的时候离开了鄂尔多斯集团。我问他为什么分开,他答复说:“人这一辈子,学了佛你才清楚,不学佛,你就是随着业力走。我弟弟做加油站,一场大火烧了个清洁,都上了消息了,你不知道吗?哎呀那几年可大的事了!我就回来把兄弟姐妹几个招集起来说,不能让他自己做了,要做大家一起做,人人出钱,一起管理。这么着两年不挣钱,我就罗唆从团体辞职了,做加油站了,这就是我的业报,好好的鄂尔多斯集团不干。”
乔先生做了几年加油站,因为无奈和中石油、中石化在价格上竞争,只好废弃,而后又试图投资开煤矿,各种手续都办好了,花了很多钱,国度又不容许私家开煤矿了,这么几折腾,在鄂尔多斯集团挣下的钱也就折腾得差未几了。等到鄂尔多斯放贷热的时候,乔先生已经不是大款了,并且开始修佛,对发财的兴致也下来了。他现在住在东胜一个十几年前的旧小区,住房面积不大,天天虔心修佛。翻看乔先生的相册,他几年前还是脑满肠肥的大款形象,如今人也瘦了,身材也好了,又像个中学先生一样有机会就向周围的人讲佛法和做人情理。
拜访过乔先生没几天,在一个朋友的家宴上,几位长辈推杯换盏聊得无比开心,说的都是激励孩子们尽力工作的话,后来有人告诉我,其中一位长辈接收了四周亲戚友人的钱去放贷,3000万元都回不了本了,不外大家吃的本钱也够成本的80%了,也都知道鄂尔多斯经济状态不好,也没人追着他要。在鄂尔多斯见到几年前腰缠万贯、如今负债累累的人很容易,通常他们也不告诉你,这些人倒也不像外界传得那样寻逝世觅活,既然打回原形就顺天从命吧!
家宴停止后,朋友带我出去喝咖啡。在鄂尔多斯最刺眼的时候,一个给丹麦考核团带队的朋友,因为在康巴什找不到咖啡馆,非常抓狂。现在康巴什有咖啡馆了,不仅有咖啡馆,还有美食城。我的朋友指着美食城说,“鄂尔多斯前几年没有量贩式经济,都是包厢,专门找人服务的,现在有了。”看来,尽管空置的住房和刚性需求之间存在很大差距,但康巴什无疑正在变成一座畸形的城市。

发现“牛粪”
外界绝少知道鄂尔多斯还有另一种“牛粪式”财富,一种真正可连续的绿色财富。就比如牛粪,取之不尽,也是牧民的法宝疙瘩。

发祥于陕西西北部黄土高原的萨拉乌苏河,至靖边县进入鄂尔多斯高原,随后蜿蜒北上,进入鄂尔多斯的鄂托克前旗、乌审旗,在不足60公里的直线间隔内造成了110多公里长的波折河道。因为河流下切,呈现了狭长的高原深切曲流,构成壮观宏伟的沙漠大峡谷。(摄影/杨孝)
鄂尔多斯的财富究竟是什么?就像前文提到的,大多数人会回答是“羊煤土气”--羊绒、煤炭、稀土、自然气。不过,除了羊绒,另外三种财富更像是一种“大馅饼”式的财富,好比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吃”完以后就没有了,不具备可持续性。
但是,外界绝少知道的是,鄂尔多斯实在还有另一种财富。那就是“牛粪式”财富,是一种真正可持续、永续发展的绿色财富。就好比是牛粪,取之不尽,也是牧民的宝贝疙瘩。
亘古时期,人们用近乎宗教的方式供养着地球上最主要的财产:阳光、空气、水、火、土地、山川、草木甚至野活泼物。假如这些人类生活必需依附的货色一旦作价,就是最值钱的,人人都得掏钱。兴许古人知道这局部东西是无价的,最好的看待方式不是作价,而是当做神灵赡养。
况且,自古以来,蒙古族都认为,他们的财富就是牛羊,但是草好水好才干有牛羊,所以多养牛羊不如保护好水草,只要水草好环境好就不用发愁。他们的一句谚语说得更艰深:“三等财主有金银,二等财主有牛羊,一等财主有朋友”。就算再多的金银和牛羊,只有遇上